记得那些走进去的步子,内心绽开微笑,缓慢,执着。一个空间,到另一个空间。所有的声响都消失。回头的时候,那几张焦急的唇形还停在灼热的阳光里。蓝色的光影交织。晃荡的身影,消失在空气浓稠的转角。
触不到的最真实,一秒清晰,一秒空寂。温柔的水和光影,沉默涌动的世界,比固体真实。
像时光的一个切面,切面之后的世界,依然鼎沸如常。庄周梦蝶,谁能区分真实与虚妄。或者真实更虚妄,虚妄才真实。尘世里,由“本我”和“占有”构造起来的安全感,恰是一切缺失的根源。
天地开阔处,一切都微不足道。
如果一个光年一个世界,如何寻求那重叠的一秒,两双眼睛有同样的世界。
那晚,我怅然地坐在桌前,不回头,不看,不听,直至消失。
这几天总是想起你。在被芥末呛湿眼眶的时候,在冰冷填充了胸腔的时候,在见到生命细节之美的时候。想念你的时候会抬头看着天边微笑,这个城市的天空,竟然,也越来越蓝,像我们的记忆中城市。
我的记忆力越来越不好,像行将就木的老人。我猜也许是因为曾透支太多,过于贪恋细节。越来越多的痕迹被抹去,昨日面目模糊。只有那段被香樟划碎的时光,好像怎么也丢不掉。那里扎根着我后来多年的种种,这些年再无新生,兜兜转转,多余的时光都可以伸出指尖轻轻掐去,了无痕迹。
那时的面孔和梦想。
一个好朋友在她的文章里写,生命里,总有人用来哭泣,有人用来微笑。
就是这么玄妙,每一次想起你都会微笑。感觉那么淡,却那么好。想起你的脸,不管我掉在生活的幸福里还是伤痕里,总会微笑。你站在身后,不离开,不靠近。我的生命,你是多沉默的见证。站在那里,像莲开在水里。